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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叫北北的姑娘

时间:2020-06-21 来源:admin 点击:

  01
  
  林北北乘坐的火车在黄昏时分抵达。
  
  她拎着行李箱下楼梯的时候,一个轮子咔哒一下掉了,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轮子,最终轮子毫不留情地滚去了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  
  憋了一路的林北北,忽然放声痛哭起来。
  
  来往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也有人上前询问,但她只是坐在台阶上哭,始终不说一句话。不停有人经过,偶尔有人询问。
  
  周觅,就是那些偶尔里的其中一个。
  
  他没像其他人一样询问她怎么了,只默默地帮她捡起脚边的行李箱,递到她手里。那时候他可能只是把行李箱给她就走,可她却趁机抓住了他的手。
  
  像在茫茫大海,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  
  她力气很大,抓得他很痛,但他没挣脱,只看看眼前的女孩抬起头来,双眼通红且无助地望着他问。
  
  “我能跟你回家吗?”
  
  02
  
  林北北真的跟周觅回家了。
  
  回去的路上,周觅帮她提着箱子。四月合肥的风很大,路边正开着玉兰,有淡淡的香味。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,踩着细碎的步子,生怕跨错一步路,走到安全线之外去。
  
  毕竟对于这座陌生的城市,她是紧张而害怕的。
  
  他们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,周觅假装看车用余光去扫一眼身边的姑娘,他在心里犹豫不定,她应该不是骗子,骗子不会有那样的眼神,何况他身上也没什么可骗的。
  
  刚好跟他合租的朋友搬家了,他想,就当作做个善事好了。
  
  毕竟,她刚刚被男友抛弃,又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。
  
  在走出火车站的时候,林北北就坦诚相待了,她是上海人,男友许安城是合肥人,但是她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,于是她策划了这一场私奔,跟男友来合肥,证明自己爱得比天高比海深。
  
  可到了火车站,许安城把行李交给她,说去上个洗手间,然后直到火车开了,他也没再回来。
  
  林北北想,他大概已经上车了,所以在最后一刻踏上了火车。然而,她从第一节车厢到最后一节车厢,都没有许安城的影子。
  
  她才意识到,他跑路了。
  
  可是,她不敢打电话,因为出发前怕被父母发现,他们约好关掉手机,到合肥之后换个新的号码。
  
  她借用隔壁姐姐的手机登陆了微信之后,才发现她早已经被许安城拉黑了。
  
  留言里有一句话,“对不起北北,我不想回合肥。”
  
  上海,林北北是没脸回去了,可是面对一无所知的合肥,她的恐惧和绝望在陌生的人群里,毫无预兆地如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出。
  
  她渴望抓住一根稻草,周觅恰逢时机。
  
  03
  
  周觅的家,有两个房间。
  
  他给林北北住的那间,有个小阳台,上面种了几盆茉莉,林北北很喜欢,经常给它们浇水。
  
  周觅刚辞职,打算在家里休息一阵子,而林北北很快就在楼下的超市找了份兼职的工作,她说要存点钱,再回上海。
  
  搬进来第二天她说,“反正你房子空着,我赚了钱付你房租。”
  
  她说这话的时候,笑得眉眼弯弯,眼睛里像住着星星。
  
  周觅挠挠头,大方地说,“没关系。”
  
  有时候,周觅也觉得奇怪,林北北很快就没有了当初被男友抛弃的伤心欲绝,每日欢欢喜喜去超市上班,回来的时候,带上打折的蔬菜水果,洗好切成块摆在他的桌上。
  
  周觅偶尔觉得自己家里像是来了一个田螺姑娘,唯一不好的是,林北北居然不会做饭。
  
  起初他们叫外賣,后来吃腻了,他就开始亲自下厨了。
  
  他没告诉林北北,其实他也不会煮,他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菜谱APP,每天不重样地研究。
  
  林北北尖尖的下巴,没几日就圆润了不少。
  
  她第一次发工资,买了一只烤鸭回来加餐,天气很热,周觅喝了几瓶啤酒,有点微醺,他迷离的眼睛,看林北北的时候,像是带了一层滤镜。
  
  她的皮肤,她的耳朵,她那住着星星的眼睛,都变得格外动人。
  
  他的心,像被人用羽毛扫来扫去。
  
  他迫使自己摇摇头,站起身往房间走,却被沙发脚绊了一下,他来不及反应,已经倒在了林北北身上。
  
  林北北尖叫一声,推开他,周觅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  
  从她身上起来的时候,他的鼻尖轻轻地划过了她的脸,是一种冰冷的触感,但带着一种莫名的香味。
  
  他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,林北北整整衣服,说了声没关系。
  
  周觅慌忙进了房间,连灯也没开,他望着昏暗的房间,渐渐适应了黑暗后,看见了天花板上的灯。
  
  他觉得自己陷进了被子里,不停往下坠。
  
  一直坠到林北北的心里去。
  
  04
  
  隔天清晨,林北北已经去上班了。
  
  周觅看着已经收拾好的餐桌,想起昨晚骂了自己一句,臭流氓!
  
 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,但是对于林北北来说,就不一定了。
  
  那天林北北没有带水果回来,一回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,周觅殷勤地做好了饭,她才出来吃。吃完,也不像之前一样在客厅看电视,径直回了房间。
  
  这样微妙诡异的气氛,持续了好几天。
  
  直到有天,林北北吃饭的时候说,她打算回上海了。
  
  一个多月了,也许父母的气已经消了。
  
  周觅沉默了一会儿,露出笑来:“好啊。”